胡图问:你和陆幸的感情怎么样?
我和他早就没有感情了,但是我不会离婚的。
你刚才不是说你们没感情了?
一离婚,就得把饭店卖掉。
你们是夫妻,陆幸有权得到饭店的一半。
陆幸除了拿钱从不到店里来。这家店从地板到天花板都是我一手一脚建起来的。
这家店是陆幸从他父亲那里继承的。
“没错,但是他继承来的时候店里除了蟑螂和债主什么都没有。警察同志,我不知道陆幸给你们说了什么,但是有一件事是肯定的,这个婚我不离!!你们把传票给不给我都一样,叫我来谈话纯粹是浪费时间。”刘一。
“传票?”
“你们叫我来,不就因为我没有去参加离婚案的开庭吗?你们不是来给我离婚案的传票的吗?”
“你不用再担心传票的事了,你和陆幸永远都不会离婚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陆幸已经死了。”
刘一愣在那儿。四周很静。过了很久才看见,两条清亮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。
仇嫣在监视玻璃外看到这一幕,突然觉得一种疼痛从心脏处蔓延开来。仇嫣对欣童说,她不是凶手。其实她还爱着陆幸,我能看得出来,只是不如爱事业那么深。
“我只知道她暂时没有作案嫌疑是因为她没有作案时间。陆幸死的那天她一直在饭店里,有二十多个吃猪脚汤的目击证人。”欣童和她同期做法医,有胸有脑的大美女一名。
欣童一边搽指甲一边说:“为什么有人肯为了一间饭店而在婚姻里苦苦挣扎?她的饭馆是“财富五百强”吗?或者她是杨惠妍?帕丽斯.希尔顿?或路易威登主席的女儿德尔菲娜•甘西亚?…甚至是娃哈哈老板的女儿,哈药六厂厂长的千金?她不想离婚,是为了股市,为了股东,为了股民,为了国际局势的和平稳定、民族资本的发展壮大以及全国同胞的身体健康?”
她把手伸长,放远一点,再放近看了看。
她的手雪白,手指纤长,指甲本是晶莹圆润的,现在搽着腥甜的红。
“她拿来和幸福交换的,不过就是个小买卖。帮帮忙,多她一家不多,少她一家不少好伐。”
“你没有去吃过那家店,你去了你就明白她有多么用心。如果没有爱的人是做不出那么温暖的汤的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把你这样的闲人都喝感动了,也抓不住那个男人的心。不是每一分努力都能换来收获,不是每一段付出都会有所得。排除掉一个不值得爱的人,才是获是幸福的开端。”
“难道没有得到回报的爱就不高贵了吗?难道没有收获的付出就是不值得吗?爱不应该是不嫉妒,不自夸,不求自己的益处吗?难道爱不是恒久忍耐,又有恩慈吗?”
“爱是恒久的神智不清吧。”欣童调皮地说。“你这么生气,难道是因为你也为谁煲了一锅汤?”

